我在想,251125
我在想,我到底要不要缴纳鲁昂电子的6150欧元的预科学费——在我有可能考上INSA的前提下,进入ESI上这个预科班。昨天晚上,一纸通知震我心弦。6150不是一个小数目,我不希望这么多的钱只能扔进水里,而溅不出一点水花。那么我就需要在明年二月前往法国,读这个预科。当然,其中有许多程序上的问题,包括签证、学籍之类的。但是抛开这一切不谈,我最担心的还是:在法国这样一个新环境里,我会交不到与我要好的朋友。
当然,看开一点,也就是说有失必有得。离开了现在的环境,或许能遇到更加友善的人群,但我也说不定。我的内心矛盾、彷徨,不知何处是去向,但也说不上是无助。总之,我无数次的问过我自己: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?我希望我没有背离当年来到光明的初心。我希望汲取更多的知识。从我的初心来说,我更希望在二月前往法国读这个预科:一来,这么贵的钱都交了,不去未免可惜;二来也能让我提前适应异国他乡的生活,不至于在紧张的大一手忙脚乱。
当然,从我个人心理角度来说,我不希望提前开始学习生活。这么长的休息时间是宝贵的,半年的自由时光我可以做许多有趣的事情:我想学车,我想旅游,我什么都想做。人的本性是懒惰的,我坚信这一点,因为这让人感到舒适,而不是疲倦。我也是数十亿人类中最普通的一个。更重要的是,过去我知道在上海还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可以一起玩耍,可是到了鲁昂,有什么呢?一切都得从零开始。我该如何融入他们的圈子,如何施展拳脚、开展我的抱负呢?我是迷茫的。
但是现在我也常常安慰自己:离开这里,我定能找到志趣相投的朋友,就像Hana。我很感谢她,她让我忘记了学校的一切烦扰,专心沉浸在余村的山与水之间。我至今还忘不了山上的雾,和那天晚上我们几人在幽深的森林里漫步、追逐。我们骑着电瓶车在大街上飞驰,多么自由,多么自在。可是回到学校之后,一切飞在天上的亭台楼阁,只剩脑海中的无尽回忆。还是应了那句老话:只有失去了,才会真正意识到它的存在。
可是,在安吉的那几天,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放松。那天晚上,我本想写点作业,可是Hana抓起我的胳膊邀请我到她们房间玩Accrosport,在走廊里奔跑。我感觉卸下了一切的枷锁,在床上蹦跳的时候,身体从未有如此轻松。我很难说这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,因为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量化评估心情的。但是有一点可以证明:就算那几天睡得很晚、起得很早,我基本上没有感到丝毫的疲惫。只有真正坐上回城的汽车时,我的脑袋靠在头枕上,闭上了眼睛,一觉醒来,竟已置身光明校园。
话说回来,我在光明的两年半里面,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为了学习而如此紧张过。以前的焦虑总是源于自己的孤独,现在的焦虑则是为了自己的前程。我经常说,我是一个惧怕孤独的人,只要有人愿意和我玩,我总是欣然接受——愿意接纳我的,怎么会是坏人呢?有些人有这样那样的仇人,而我没有。因为他们不缺玩伴,人缘极佳,或是人长得好看、身材好,总能吸引来别样的目光。我不敢与人结仇,以前从没想过原因,今天想来,或许也是因为我害怕失去友人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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